七绝.《咏菊》
安徽:张鸿儒
金风萧瑟天气凉,
落叶飘飞东篱旁。
秋蝉不知何处去,
清雅脱俗傲寒霜。
张鸿儒这首诗以秋菊为题,走的是传统咏物一路,立意中规中矩,语言平易通畅,但在艺术锤炼与意境深度上尚有提升空间。以下从几个层面略作评析。
一、格律与形式
诗标“七绝”,若按近体诗标准衡量,存在明显瑕疵。首句“金风萧瑟天气凉”中,“金风萧瑟”与“天气凉”意脉重复,且“萧瑟”多状风声或草木摇落,与“金风”搭配略显堆叠。更关键的是,七绝讲究平仄交替与粘对,此诗四句的平仄关系不够严整,押韵方面“凉”“旁”“霜”虽同属平声阳韵,但“去”字不押韵,整体声律偏于古绝或打油一路,而非严格律绝。若作者本意是古体七绝,则不必苛求;若以近体自许,则格律上确有可斟酌处。
二、意象与章法
前两句写景起兴,以“金风”“落叶”“东篱”营造秋日氛围。“东篱”化用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,用意明显,但“落叶飘飞东篱旁”一句稍显直白,缺乏炼字之功,“飘飞”与“萧瑟”在画面感上亦有部分重合。
第三句“秋蝉不知何处去”转得有些突兀。秋蝉在古典诗词中多寓悲秋、迟暮之感(如骆宾王《在狱咏蝉》),此处以蝉之消失反衬菊之独存,构思可取,但“不知何处去”用语过白,近于口语,与前后句的雅言风格略不协调。
末句“清雅脱俗傲寒霜”是点题之笔,直接揭出菊的品格。问题在于“清雅脱俗”四字属于抽象评语,而非意象呈现。咏物诗贵在“不即不离”,既状物又寓意,靠形象说话。直接用“清雅脱俗”作结,等于把答案说破,反而削弱了诗的余味。
三、立意与格调
咏菊之作,自陶渊明以后,多以傲霜、隐逸、晚节为旨归。此诗未能跳出这一传统框架,立意上缺少个人的独特发现或时代感受。与作者张鸿儒的其他作品(如《七律·重阳感赋》中“傲骨虬枝送暗香”亦写菊)对读,可见其偏爱菊的“傲骨”意象,但表达方式较为接近,未能形成鲜明的个人面目。
不过,此诗也有可取之处:语言不故作艰深,情感真挚朴素,作为一首自娱或应酬之作,读来顺畅自然,末句的“傲寒霜”虽直露,却也符合大众对菊花精神的普遍认知,不失为一种坦率的表达。
四、总体评价
这是一首立意端正、语言平易的习作型咏物七绝。 优点在于情景相生、主旨明确,能够完成“咏菊”的基本任务;不足在于炼字不够精到,章法稍欠圆融,结句以议论代意象,失之直白。若作者能于“东篱”一联中注入更具体的观察细节(如菊之形态、色香),并在转合处留出想象余地,诗的品格当可提升一境。




支付宝转账赞助
支付宝扫一扫赞助
微信转账赞助
微信扫一扫赞助